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刍议人民法院法律实习生制度的落实与完善

2018-08-06 13:00:29 字体:

2017年9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认真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讲话精神推进理论联系实际加强法治人才培养的意见》中提出,要普遍实施法律实习生制度,要求各地法院认真落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立法律实习生制度的规定》,把接收法学院在校学生来法院实习作为加强司法实践教学、促进法治人才培养的重要工作抓实做好。要坚持就近接收为主的原则,与当地法学院校建立长期合作关系,由相关法学院校统一组织、择优推荐,定期接收法学院校学生到法院实习。要安排实习生担任实习法官助理或实习书记员,参与诉讼服务、案件记录、起草法律文书、调解、送达、财产保全等审判辅助工作,满足实习学生全面了解审判工作的需求。相关地区法院要进一步做好接收香港法律实习生到内地法院交流实习工作。基于此,笔者结合自己带教法律实习生的实践,谈谈人民法院法律实习生制度的落实与完善。

一、法律实习生制度的现实作用与长远意义

(一)法律实习生的特点

法律实习生往往具有“短、平、快“的特点。第一、“短”,是指实习生的实习周期短,普遍为三个月,每周三天。形成这个问题的原因在于实习时间与学校时间容易产生冲突。三个月的时间差不多是一个学期或者一个暑期的时长,学生们在这实习之后,或者需要时间复习考试、准备论文,或者因为假期结束面临开学,都难以继续延长自己的实习周期。尤其是学期内的学生,实习之外需要兼顾课业,每周三天的实习频率对于他们而言已是满打满算。而与之相对的,许多案件期限紧、周期长,实习生常常不能从头到尾地跟完一个案件,没有机会接触到案件中的全部工作,对案件完整的审理过程难以全面了解。两相权衡之下,实习生能保证实习4个月,每周3至4天,才能获得更佳的实习效果。第二、“平”,是指带教难度大,导致实习生所能发挥的作用平平。由于法官的业务繁忙,较难匀出空闲来亲自带教实习生,实习生的配备对象通常为法官助理与书记员。但法官助理与书记员的工作亦是繁杂,作为带教老师也需要花费较多的时间和精力来言传身教。实习生初来乍到对法院的各项工作不甚熟悉,即便有老师的指导,也不可避免地会产生易出错、上手慢等问题,无法很好地协助带教老师工作。而带教老师需要去开庭、参加会议或外出办公,实习生遇见问题便会无人指导、无从询问,大大影响工作效率。在这个阶段内,实习生很难真正发挥自己的作用,带教老师的工作效率得不到切实增强。实习生熟悉工作内容、掌握工作技巧,需要自己的努力与带教老师的耐心,也需要时间的累积。而结合上述实习周期短的特点,常常是实习生熟悉工作了,实习也就到期了。这也间接导致了带教老师不能把重要工作、核心工作放心交由实习生处理,实习生接触到的工作单一、枯燥,容易觉得“学不到东西”。第三、“快”,是指对实习生需求急迫,新旧衔接要快。诚然实习生的成长比较“慢热”,但着实是法院工作不可或缺的助手。对于实习生新旧衔接,往往是急切的、紧迫的。在旧的实习生走后,若没能有新的实习生补充上来,就会出现脱节的状况,容易对带教老师的工作节奏产生影响。为解决这个问题,一方面,如前所述,法官可以鼓励实习生发挥其能动性,积极从学生群体中帮助法院寻找人才,另一方面也需要管理部门重视业务部门的需求,在有组织地联系高校进行招募的同时,也能对法官遴选的学生给予相同的机会,“不拘一格降人才”。业务部门与管理部门需要相互协调,两者的工作应是互相补充的,不能厚此薄彼,保证招募实习生的多元化。

(二)法律实习生制度的现实作用

法院案多人少,学生在实习中帮助审判人员整理案卷、装订卷宗等工作。对实习生而言,参加了社会实践,学以致用,锻炼了自己;就法院而言,增添了人手,减轻了一些负荷,一举两得。同时,建立人民法院法律实习生制度也是深入贯彻落实党的十八大和十八届三中、四中全会精神,加强与法律院校交流合作,创新法治人才培养机制,弘扬法治精神、传播法治文化的重要举措。

(三)构建法律实习生制度的长远意义

构建法律实习生制度,有助于法律共同体的形成。这些大学生在走向律师、法务或者其他岗位之前,在人民法院进行一段时间的实习,可以让他们更加理解法院的工作强度、理解法官的司法为民尽心尽责,有助于增强他们对于司法的理解和认同,最终有助于法律共同体的形成。2015年11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新形势下加强人民法院文化建设的指导意见》中提出,认真组织实施法律研修学者和法律实习生制度,让更多法学专业师生参与法院实际工作,增进对法院的深度认知和理解认同。人民法院正在积极稳妥推进司法体制改革,改革任务十分艰巨,力度、广度、深度前所未有。建立法律实习生制度,即为广大法律专业学生提供了一个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平台,也为审判工作和司法改革的开展提供了有力的智力支持,对于更好地回应时代需求、实现司法事业发展将发挥重要作用。

二、法律实习生的招募、培训、带教、管理

(一)法律实习生的招募

我们的实习生通过复旦、华政、同济、上大等各大高校招募,同时也吸引了外省市高校学生及留学归国学生前来应聘。一般而言,法院采取的实习生招募模式为由学校进行推荐,推荐来的实习生经由政治部备案与批准后,到法院来进行保密教育与岗前培训。除学校推荐之外,若能对于招募的信息渠道进行扩充,积极鼓励通过实习生来招募实习生,通过实习生来和学校之间建立联系,让实习生在结束实习之后,回到学生群体中发布招募信息,实现良性循环,形成周期性的、自主的、衔接紧密的实习生招募机制,以进一步解决实习生招募亟待解决的问题,更好地凸显实习生的作用。

(二)法律实习生的培训

法律实习生的一般实习期是3至6个月。时间比较短,法院除了上岗前的保密培训与制度培训,很难集中进行业务培训。汇编一份实习生手册,就是一种实践尝试。我们汇编的实习生手册被称为“葵花宝典”,以期实习生一经阅读,便能“武功大成”。其中包括对各项法案工作的工作方法、工作标准的梳理、诸如实习生保密协议等实习生需要学习的文书、往届实习生的工作总结、实习工作鉴定等。实习生总结是尤为重要组成部分,正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在前实习生的经验、技巧、方法、感悟,都可以实习生总结为载体,传达给后来的实习生,供其更具体地、更贴近实务地去了解实习工作。通过在前实习生的工作成果,来了解自己以后需要处理的工作;通过在前实习生的工作经验,来帮助自己更高效地完成工作;通过在前实习生的工作感悟,来启发自己形成严谨的法律思维模式。而对于实习生手册本身而言,实习生们的工作成果与其总结的注意事项等,都是进一步去充实完善“葵花宝典”的绝佳素材。实习生手册可以给实习生提供一个大体上全面的指导,让实习生对法院工作有一个成体系的认识,也便于实习生自查,同时也统一了相关标准。

(三)法律实习生的带教

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建立法律实习生制度的规定》中指出,实习活动实行导师制。人民法院应指定经验丰富的法官或其他工作人员担任指导老师。实习人员在实习期间担任实习法官助理或实习书记员,在指导老师帮助下参与案件审理、案件记录、起草法律文书以及专题调研等辅助工作。“带教难”往往是因为传统的“言传身教”的带教方式有着一定的局限性。一是不成体系,许多工作在第一次交由实习生去处理的时候,方才讲述工作要领和工作方法。实习生通过这种“碎片式”的学习与记忆,不能从整体层面了解工作,对于相关知识与经验的吸收也是零散的,自身成长较慢。二是占用大量时间,“言传身教”需要带教老师停下手边的工作,专门去指导,而在带教老师不在时,实习工作进展容易发生停滞的状况,且当实习生完成工作后,也需要花一定时间去核对检查。实习生缺少自我学习、自我复查的手段。三是标准不统一,给实习生会配置一至两位带教老师,法官也会亲自对实习生予以指导,而实习生在细节之处往往会遇到几个人之间标准不统一的问题。通过一份不断完善和补充的书面“教材”,以反映法院工作全面样貌、确立各项工作统一标准、强调具体工作具体细节,相信能帮助实习生更好更快地熟悉法院工作。

(四)法律实习生的管理

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建立法律实习生制度的规定》中指出,实习管理由人民法院组织人事部门、用人部门与法律院校共同负责,实习人员的思想教育和学习交流等活动由人民法院共青团组织集体负责。人民法院是依法行使审判权的严肃场所,没有经过职业培训的实习生参与审判活动,有可能损害法官在人民群众心目中的形象。加强对实习生的严格监督和管理,是法院整体工作的需要,对实习生要时刻进行政治思想教育,同时业务上规范实习的方式和范围,行政上严格进行登记、建档、明确责任,避免实习生在法院实习期间从事与其身份不相符的活动,以维护法院的整体形象。加强对实习生的监督和指导,不仅是实习前的宣讲,更重要的是实习中对学生的引导以及明确法律实习生本人所要履行的职责。

三、法律实习生制度的缺陷与完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立法律实习生制度的规定》第1条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工作实际,定期接收法律院校学生实习。实习人员由法律院校统一组织和推荐,实习安排应向社会公布。最高人民法院对法律实习生的推选给出了程序和要求,采取由法律院校统一推荐的方式,要求推荐人选必须符合品学兼优的标准,但保障“选拔优秀者作为实习生”未免过于狭隘,孔子曰有教无类,除了让小部分优秀学生得利,如何让大部分学生有效实习进而提高法治人才的储备也是我们要考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颁布施行的法律实习生制度是规范的向导,在实践中我们感知,只有改革法学教育、建设法律实习生制度,兼修学术与实务,才能储备法治后备人才,为国家法治建设提供高素质的法治人才。

进一步完善机制,促进法律实习生制度发挥更大作用。要增强借力发展、协同创新意识,加强人民法院与法学院校的深度合作,实现法院与高校资源共享、资源互补、交流互动、共同发展。

  * 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三级高级法官。